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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血缘的亲情

文/琪儿

去年腊月那场雪,是在回山东老家的路上,感受非常深切的。皑皑白雪,铺天盖地,心中更加迫切盼望年的希冀,雪路在车轮中奔驰,放眼一望无际的原野,忽隐忽现企鹅似的身影,点缀着雪白的气魄。想到大姐夫企鹅似的一年四季忙碌的场景,内心有感慨感激感动与尊重,想到几个小时就到家,大姐夫热情洋溢的出门迎接的爽朗笑声,心中无比的慰藉温暖,亲人盼归感情浓厚……

在路上,电话一声声安全问候,到家了,姐夫一如既往的忙前忙后迎接我们,不亚于一位长辈对远归孩子的慈爱与欢喜激动,这种情怀让我一辈子难以忘却,恩情永远铭记于心。大年三十晚,您给我们做的最后一顿年夜饭,到现在都后悔没有让您坐享其成的吃一顿年夜饭,而还是为我们奔忙。

天崩地裂,不留一丝先兆,至亲的人撒手人寰。那一刻的急流冲撞,何等惨烈!您一定很痛很痛,就这样您失去一切知觉,尚有呼吸却没有了自己的思维。您的一切思维,思想与慈爱都定格在今年的正月初六晚。

哪怕有一丝希望,即使成植物人 ,您的亲人也不会放弃。两天两夜的生与死的边缘,亲人们沉痛的等待与煎熬,珍惜一分一秒的抢救,却没有挽回您的生命!

就这样您与咱们无比亲密的一家人,永远的诀别了。痛并惋惜遗憾着。

您的大爱撼动山河,您 演绎着一个平凡人的不平凡一生,您对我们恩深似海!愧疚还没有来得及对您感恩,您劳碌与***的身影历历在目。永远忘不了您与我们相处的最后时光!那一天您嘱咐我们路滑要小心,您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最小的儿子,强的婚事。您声声托付,没想到这却成了您最后的牵挂与遗言。

姐夫!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,您无私为我们奉献的爱,我们时时铭记,但愿您在天堂一切都好!

揪心的痛串成一串串泪珠儿,怅然而下。似水流年挽不住变节的岁月,事事多变迁,人生多波折。生命承可贵,莫忘知遇恩!斯人以去,活着当珍惜!淡名薄利,健康是生命之本!这就是您用生命换来的生之课堂。

触景伤情,满院您曾经的足迹,如今却物是人非,此情此景又仿佛还是昨天。

您闲坐炕头,与孩子们抓秋。小小火柴棍,笑傲喜乐天堂。一辆破旧老式自行车,伴随平日里的粗茶淡饭。您废寝忘食,勤勤恳恳,眼光远见,操持着一个温暖而温馨的大家庭。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却胜似亲生兄弟姐妹,当我们的孩子似儿女。您让我们这个大家庭抱成团的互相珍爱着。酸楚啊!欲报亲恩,而亲以不在!

您渴望团圆,您也追求完美。年前您一听外侄儿外侄女要去他们的二姑妈那里过年,您大发雷霆,执意不肯。您买回一个大大的圆桌,足以全家围坐桌旁。或许这也是天意,您有一个很早就有的愿望,一张全家福,最终未了您的心愿。死神的神圣之手来的太快太突然了,没有让我们喘息的余地,就这样让您让我们遗憾的定格了曾经的美好念想。

您是位可敬的兄长,又如慈祥的长父,您为高[您的妻弟],您为我,您为我们的孩子们付出了您最可贵最无私的爱,终身难忘!

想念您在每一分每一秒,每一个您曾经留下的足迹里。您对于我们的爱,常常在撼动着我们。悠悠长江水缓缓东流去,最真的情感在心中川流不息。难忘您一点一滴的为人赞歌,没有过如此的情感让我一次次泪流满面。

如果时光能够倒流,如果那一刻您稍微的错过,那该多好呀,可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,您就这样让我们无比沉痛而牵挂的走了!您的音容笑貌根深蒂固的印刻在我的脑海,不敢去想,不敢去停留,忍俊不住酸楚!!!

难忘今年正月初四,姐夫与我们所感受的第一场雪 。清晨就听到外面巷道里哐当声,睁眼看见窗外天地一色,纯洁的鹅毛还在纷纷扬扬的飘 舞,一定是左右邻居都在集体扫雪了,印象中很多个春节乡邻都有这种 团结友爱的感受。看看还在睡熟的老公与孩子们,轻手轻脚的起床,参与扫雪去,想每每都是姐夫去,就想让他多睡一会,轻松一点。邻居们有熟悉的与不熟悉的,我也参与其中,只是想姐夫一直以来为我们付出太多,我还能为他做点什么。

不一会,姐夫听见外面的动静,也急着赶出院门 ,怕我冻着,累着,执意接过我手上的锨 ,没辙,我只能观赏他忙碌的背影。而后我们一大家人一同清理庭院里的厚厚积雪 ,我与外甥及孩子们堆起雪人来 ,姐夫也一边乐呵呵参与其中 ,满院笑声四溢,情满不觉寒。我用手机各个角度的拍雪景雪人,就是遗憾没有想起拍一张雪中姐夫的憨厚模样。

亲情的寄托

文/珳翙

因为小女的一次小感冒,让我又想起了驱寒、暖胃的红糖水,便在厨房里翻箱倒柜了很久,终于在冰箱的角落,找到被遗忘很久的红糖。

红糖在开水中翻滚、溶解,将整个锅里的水染成了红黑色。香,随即而来。甜甜的蔗糖的香味,夹杂着往事的味道,不可阻挡的侵入了鼻腔,溜进大脑。

老人们都对红糖有特殊的情感,奶奶也不例外。在奶奶的厨房,有一个专门储存红糖的罐子。以前,她经常从罐子里变出一小块红糖放到还是小孩子的我们口中,然后驱赶我们一群嬉闹的小孩子出厨房,安静都煮着晚饭。

对奶奶而言,红糖最重要的作用是每年春节必备的年糕原料。每年的最后几天,奶奶总会呼儿唤女,安排好子女去磨糯米粉、煮红糖水、搅拌研压成型、架锅煮蒸。每一道工序她都要亲自把关。这时候,我们一群孩子围在锅前,贪婪着看着粘稠红糖水将米粉染得金黄,幻想着出炉后的美味。这时候,奶奶多半会在炉前,对我们讲起过去的事情,讲起以前家里人多劳动力少,每次都不够工分可以分到谷米;讲起用番薯丝给父亲的兄弟姐妹求学,最终才得以有出息;讲起过去感冒连红糖水都没有,只能硬顶过去。情深之至,大家都不禁潸然泪下。

过去的苦与累都是今天幸福的调味剂,就像在炉火旁滴下的眼泪,会让人更加珍惜年糕的香与甜。

今天,早已不是以红糖为零食的年纪,对年糕也不在充满渴望。随着年纪的增大,对甜味的需求越来越低。红糖,也渐渐归隐在角落。如果不是今晚的偶然想起,也忘记了在冰箱里,还有沉默的红糖。

我将煮好的红糖水倒进碗中,香气袅袅而起,隔着碗壁,温暖随之而至。

这样的温暖,是多么的熟悉。

高高的自行车、憨厚的背脊、迷糊的自己和温暖的红糖水,这些小学一年级的记忆片段有时候在脑中串联成型,让我又再想念起了父母。一年级时的一个下午,我忽然的发起了高烧,在课堂上头晕目眩,精神不振。当时父亲恰好是上课的老师,他发现了我不安心听课便走下来准备批评,发现了我的不妥却还是坚持把课上完,便匆匆将我抱上自行车后座,走了十公里的黄泥路将我送到镇的卫生院。靠着父亲憨厚的背脊,我居然就睡着了,直到被针刺痛而醒。吊完点滴天已全黑,回到家里我就倒在床上继续睡了过去,第二天醒来,我的发烧已退,才发现父亲已守在床前,眼含红丝,呼唤着母亲给我送来温热的红糖水……

同样温热的红糖水,现在传递到了我的手上。

日子在一天一天的过去,就这样,很多年也过来了。我从一个缠绕长辈的小孩变成了小孩的父亲,从需要别人照顾变成了需要照顾别人的人,为女儿的苦而烦恼,为女儿的笑而知足。当年我的父母,必定也是这样的心情。

这一碗红糖水,会蕴藏着多少的甘甜和亲情?在想起这个问题时,我不禁觉得惭愧。作为80后的我,总以为过去的东西都是传统,注定是要被替代的,却未曾想过在改变的过程中,丢掉了多少情感的寄托。

原来,红糖水也是亲情的一种寄托。

喝下这一碗红糖水,女儿便暖暖的睡着了,小嘴还时不时的吮吸,大概是在梦中也梦到了红糖的香甜,但愿他日她也曾想起这一碗温暖香甜的红糖水。

愧对亲情

文/寒流永尽

今天,我在老去的途中,回想我对于父母,已成难以回报的亏欠和隐痛。

母亲在世时,我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孩子,不懂贫穷和艰难。母亲很年轻,就被疾病带走。

现在记得,我很小的年纪,哭着喊着,和母亲要一把小?头,要跟着母亲到山里开垦土地。母亲无奈,只好满足我的心愿,带着我走进了山坡,并教给我怎样挥动?头开垦土地。那把小?头,在很多年后,我才知道那不是?头,是一把每个农家都有、是农人蹲在谷垄间方便锄谷的小手锄;只有蹲下,离土地最近,离谷苗最近。今天想起我学着母亲的样子开垦土地,只是一种形式;母亲教我开垦土地,只是使我不再淘气。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在充满绿意一派生机的山坡上,一下一下挥舞着小锄,不管是“砰”的一声刨在坚硬的小石上,还是“噗”的一下刨进松软的土中,对一个孩子,都是一种乐趣。

在贫穷的日子,母亲将白布染成蓝色的布面,夏天做成蓝色的单衣单裤,冬天做成蓝色的棉衣棉裤。棉布不经磨损,肩部,臀部,膝盖等处,不断磨破,母亲就不断的为我缝补。一块补丁补一个口,遗憾的是,母亲的缝补,总是赶不上衣裤破损的速度。母亲始终未能将那些破口盖住,就匆匆离开人世。

母亲短暂的一生,始终没有离开过土地。母亲生命的终点,仍是以地为床,紧紧匍卧向土地。记得,我每每放学,就跑向母亲劳作的土地。每一次,都看见母亲躺在地头,微闭双眼,话语也虚弱无力。这是一个病弱之躯,在强力劳作的耗损中,一步步退出土地明显的预兆。这预兆印证着母亲将短暂的生命完整地交给了土地。我很想帮助母亲,想从母亲身旁取起那把笨重的锄头,哪怕帮助母亲锄掉一棵杂草,为一棵青苗围拢一圈遮风挡雨的土。每当我弯身取锄时,母亲就举着无力的手制止,担心我除掉青青禾苗。

母亲在土地中耗尽最后一滴血汗。母亲最后一次手扶我瘦弱的肩头,一步步艰难地退出了土地。

母亲去世的那年,我们家一贫如洗。安葬母亲的时候,家里已拿不出什么白面或者大米招待乡亲。玉米糊糊,送走了我年轻的母亲。

母亲下世几年之后,我在外当民工伤残,腰椎粉碎性骨折,下肢截瘫。从此,我与重残为友,与疾病为伴。

伤残后,如不是父亲的陪伴照料,我或许早已离开人世。

截瘫,导致下肢神经和循环障碍,30多年,不断出现外伤的病患。脚步、臀部,胯部,凡是受压迫的地方,都是病患频发的地方。

我从健康沦为残疾的那一年,父亲匆匆奔向省城的铁路医院,日夜守护着我,每天24小时,每两小时为我翻次身;为我喂水喂饭,倒屎倒尿。父亲伺候我,难以正常休息和饮食,复发了胃病。胃疼,超越他忍耐的极限。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,我心如刀绞。父亲每次胃病复发,医生都会打支止疼针,消除父亲的疼痛。

给我做脊椎手术时,我有生以来体验了什么叫真正的“疼痛”!疼痛像一条疯狗在我体内横冲直撞。父亲听到我在手术室的哭喊,几次跑进通往手术室消毒灭菌的走廊,直至手术室的门前。父亲恳求:赶快消除疼痛。这是我手术后很多天才知道,也知道我麻药过敏。

我是个临时招去修建铁路的民工,十个月后铁路单位要将我送回医疗条件差的偏僻的家乡,我不愿回去,深知回去将陷入生存的绝境。是父亲的一句话改变了我的注意。父亲说:回家吧,权当你生下来就是这样!看着父亲满眼泪水,我百感交集。明知是负担,可父亲还是将这负担揽于自己的肩头。世上几多情,唯有亲情至真、至纯、至美!

回到太行山四面环山的家乡小村,父亲每天从土地的劳作中归来,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,一堆家务杂活又等待着打理。可此刻的父亲总是惦记着我久治不愈的病口,他总是问:“又出血了吗?又流脓了吗?”一个不懂一点医道的父亲,一次次为我打针、清洗伤口。每每看到那些经久不愈的伤口逐渐恶化时,焦急的父亲总是拖着疲惫之躯一次次去求那些根本无力回天的村医。父亲在那些村医面前,是一种何等愁苦的表情,用何等的口气求助,我不得而知。

父亲为了我这个残疾儿子,从这个村庄到那个村庄,为我寻医问药,梦想着他的努力,会突然消除残疾、消除病患、还原儿子健康的身体。可是,他的努力一次次落空。他又背着我上车下车,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,面对一个个陌生的医生,不断进行着“询问、检查、拍片、取药”等重复的过程;不断看着不同的医生同样无力回春地摇头。

一次刻骨铭心的记忆。父亲忍着饥饿在城市为我奔走,我忍着饥饿在廉价的小店等待父亲归来。晚上,城市已灯火辉煌,父亲取一个脱了漆的瓷缸,走进炭火正旺的锅炉房,去做父子俩充饥的清水米汤。父亲从锅炉房回来,我一见就满肚子心酸。父亲放在锅炉里熬汤的瓷缸倾倒,火与稀汤烧出的热气将父亲的脖颈严重烧伤。我看见,父亲的脖子由前往后红肿一片。我口含冰凉的水,对着父亲烧伤的部位竭力喷唾。一个夜晚,我和父亲就这样在忙乱无措中度过。

今天,父亲已离我而去20多年。父亲临走时,放不下的就是我这个被截瘫与疾病所困的儿子。可是无情的癌症把他夺走,留下我,被迫离开家乡。

今天,在停产多年冷寂的福利厂,常在梦中与父母对话。我对母亲说:猜想,母亲您也是被癌症夺走。我恨我年幼无能,未能挽救您年轻的生命。对父亲说:我这个不孝儿子,让您忍受了那么多生活的负重、眼睁睁看着你被癌魔摧残,未能解除你丁点病痛。癌魔可怕,夺走了多少生命,就割裂了多少亲情。父亲,如果有来生,我将向您偿还做儿子的所有欠缺,尽心尽孝,不再让您受苦受穷。

亲情编织成的幸福

文/贵州胡炜

不同的年龄段,对于幸福的体味与理解,也会大不相同。

年轻时,意气风发,踌躇满志。那时的幸福,往往与事业成功,社会的认可紧密关联。金灿灿的奖杯,红彤彤的奖状,领导的赞赏,电视报纸上偶尔的露脸,朋友同事高看一眼,成了幸福的最大源泉。至于父母的关心,妻儿的牵挂,亲情的缭绕,不但觉得那不是幸福,很多时候,还会觉得是一种累赘,一种牵绊。

人到中年,阅历增多,经历了太多世态炎凉,人情冷暖,人生境遇,也由绚烂,回归平淡,所谓繁花落尽,回归本然。此时,对于幸福的理解,也发生了极大转变。虚名浮利,渐渐看淡,人性返璞归真,越来越觉得,亲人的相伴,亲情的氤氲,才是最本真,最美好,也最值得珍惜的幸福。

陪父亲喝酒

父亲今年七十八岁了,精神仍然很矍铄。

一大早,父亲会与那些老伙伴,一起到新城区去散步。回来,抹帕脸,又与老伙伴们打麻将娱乐去了。

父亲是个能干的人,盛年时,不喜欢流露感情,在孩子面前,总喜欢绷着块脸,处处体现着父亲的威严。作为孩子,我们与父亲亲近和交流的机会也很少。暮年之后,父亲变得慈祥起来,经常会对孩子嘘寒问暖。开车在外,无论多晚,父亲都会打个电话,问,到哪里了?然后一再叮嘱,开车在路上,一定要慢点。

晚饭的时候,父亲喜欢拿出酒瓶,一边给自己倒酒,一边漫不经心地问,你喝点不?以前,会觉得不是节日,没有由头,凭空白故喝个什么酒?于是,便摇头拒绝了。

父亲觉得无趣,自斟自酌间,难免显出些孤独。有几次,我来了兴致,就陪父亲小喝几杯,我发现,有我陪喝,父亲的兴致突然会高涨起来,虽说,还保持着父亲的尊严,从不与我碰杯,但平时寡言的他,却在那时打开了话匣子。喃喃自语,一会儿说,这酒,味道不错,一会儿说,嗯,这菜真好,适合下酒。并在有些酒兴后,总回忆起年轻时值得骄傲的喝酒岁月。酒入口的时候,还会故意咂出明显的声响。

酒是一样的酒,菜是一样稀疏平常的菜,但有我陪着喝酒,父亲酒兴特别浓,微醺时,还会手舞足蹈,开心得象个彩票中了大奖的可爱老头。

发现这个秘密以后,晚饭时,只要不再动车,我也喜欢陪父亲喝两盅。

记得曾经看过一个电视专访,一位电视人,说起自己的父亲突然去世,一边流泪,一片感叹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”。 对于平时少于陪伴父亲充满了懊悔和自责。

每有机会进KTV,《北国之春》都是我必点曲目,这首曲调优美的歌曲,带着浓浓的思乡和思念亲人的情绪。每次唱到“妈妈犹在寄来包裹,送来寒衣御严冬。”和“家兄酷似老父亲,一对沉默寡言人,可曾闲来愁沽酒,偶尔相对饮几盅”,我总会眼泛泪光。这首歌曲的词作者井出博内,正是时时在心里惦记着过早去世的父亲,才会写出如此哀婉动人的歌词。

钱钟书先生说过一句话,老来增年是减年。

父亲身体还挺好,但毕竟已经白发苍苍,步入暮年。晚饭的时候,我要更主动地陪父亲多喝几杯酒,在默默对饮中,感受岁月的静美,感受父子的深情。

听母亲唠叨

年迈的母亲越来越喜欢唠叨了。

母亲的唠叨,不是老年人记忆力减退,无谓地重复口水话。母亲喜欢触景生情,看到饭桌上的菜,就会勾起对往事的回忆。

春天,吃椿菜,母亲会回想起农村生活的日子。

母亲本是县城长大的,为了与父亲的爱情,追随父亲到了父亲的农村老家,大山深处,一个偏僻落后,条件十分艰苦的山寨。在那里,渡过了漫长的岁月。恶劣的生活环境,让本就泼辣能干的母亲,练就了天不怕地不怕,任何困难也吓不倒的坚强性格。

回忆起做大集体拿工分的岁月,母亲说,别看我是城里长大的,说起挑粪,挖地,栽秧,打谷,生产队里,我没有一样输给别人,拿的工分也是最多的。

家里吃米豆腐或者油炸粑的时候,母亲又会骄傲地回忆起搬回县城居住,没有正式职业,只能在街上做各种小生意的艰难时光。

母亲很能干,那时节,凡是允许做的生意,她几乎都做过。卖凉水、卖油炸粑、卖米豆腐、卖凉粉,卖豆腐,到建筑工地挑灰浆,喂猪,赶乡场摆百货摊。为了养活一大家子,母亲吃尽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。

过去的人和事,不会总是让人开心和骄傲。忆起让人伤心的人,母亲会突然情绪失控,一边抹眼泪,一边气愤地说,自己有一天变成鬼,也不会放过这些曾经“整”过我们家的“枉道”家伙。

我递给母亲纸巾,都会劝解道,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,还想那么多干嘛?现在,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吗?

母亲这才想起,她所说的那些枉道鬼,有的早就成了孤魂野鬼,为这些已经作古的人生气,真是犯不着。母亲于是会为自己的失态,感到过意不去,之后,象个顽皮的孩子,破涕为笑。

唠叨起得意的往事,母亲苍老的脸上,总会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,就象一位投暮的将军,回忆起金戈铁马,驰骋沙场的光荣岁月,皱纹满布的脸上,充满了骄傲。

听母亲唠叨,渐渐成了一种享受。有时候,我闭着两眼正听得精彩,却感觉不到声音了。一抬头,发现正在娓娓讲述的母亲,已经蜷缩在竹椅里,恬然睡去。

一群孩子健康长大,一个家庭,穿过漫长岁月,经历了数不尽的风风雨雨,依然温暖幸福,是母亲获得的最高荣誉。

听母亲唠叨,就象听一位胸前挂满军功章的老人,在叙说峥嵘岁月里的种种传奇经历。幸福的感觉,象泉水一般,在内心深处汩汩涌流。

给儿子抠背

儿子在入睡前,总喜欢让我给抠背(抓背,挠痒痒)。

这个习惯,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。想想,应该是儿子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吧,调皮的儿子,躺在怀里,已经睡意朦胧,却总难睡踏实。抱着他,必须不停地走动,摇晃,才能慢慢睡安稳。

儿子胖而结实,挺有份量,这样抱着,走呀走,晃呀晃,很快就会手臂发酸,额头冒汗,让人感觉吃不消。将儿子放在沙发上,轻轻给他的后背挠痒痒,既能让自己偷会儿懒,也是唯一可以止住儿子哭闹,让儿子很快睡着的最佳手段。

时间长了,就慢慢养成了习惯。一天一天长大的儿子,临睡前,只要我在身边,一定会调皮地喊,老爸,给我抠背。

有时候,儿子睡意已浓,站在床边,随便在他背上挠几下,儿子就会象头吃饱喝足的小猪,美美地睡去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有时候,儿子闹瞌睡,翻来覆去睡不安稳,我就只能也脱了鞋子,上床,躺在儿子身旁,不停地给儿子抠背。抠时间长了,儿子没睡着,自己倒先有了睡意,不觉就停了抠背的动作。儿子感觉不对,马上爬起来,拉着我大力摇晃,嘴里嚷着,爸爸,不准睡,给我抠背,给我抠背。一下子惊醒过来,只好,呵欠连连,继续给儿子抠背。

给儿子抠背,手指,在儿子光滑温热的脊背上轻轻拂动,感受着儿子的体温和血脉的跳动,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,溢满胸头。有时候,抠着抠着,儿子会蜷曲着小小的身子,发出快活的哼哼,似乎有老爸给抠背,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。有时候,自己抠着抠着,回想起儿子出生后一路成长的不易,自己也会两眼潮乎乎的,心里充满了感动。所谓抠背,就成了父子之间交流感情的最好方式。

儿子跨入初二的某个晚上,我一边给儿子掖被窝,一边问儿子,还要不要老爸抠背?已经长得与我一般高的儿子,想了想,有些害羞,说,今晚,再给我抠最后一次背,我长大了,以后,就不用再给我抠背了。

那一晚,我给儿子抠背,抠得特别仔细,抠得特别用心,花的时间,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。儿子睡熟了。离开儿子房间的那一刻,看着儿子长大的样子,想到以后他就不需要我再给他抠背了,心里涌起莫名的怅然若失感觉。

记不清是谁说过的了,没有亲情温暖的豪宅,只是一座豪华的活人墓;没有亲情氤氲的高档汽车,只是一堆冷冰冰的钢铁;没有亲情陪伴的人生,只是一场行尸走肉。没有亲情照耀的天空,总是阴暗无边。

有亲人陪伴的每一天,都是阳光灿烂的日子。

有亲情氤氲的生活,说不出的温暖幸福。

今年春晚,王铮亮深情地演唱起《时间都去哪儿了》时,许多人为之动容,甚至潸然泪下。在那一刻,我也感动得流眼泪了,但我流泪,不是因为感慨于时间流逝的无情,而是,看到那一幅幅父亲与女儿在不同年龄段留下的照片。

那一张张照片,已经将亲情编织成的幸福定格成了永恒。

我想,有亲情编织成的幸福陪伴着自己,时间都去哪儿了,其实,已经成了一个一点都不重要的问题。

亲情之痛

文/sofere

人与人之间的缘分,会因为亲情、友情、爱情联系到一起,没想到“病情”也是其中的一种。父亲重病期间,我在医院里见到了形形色色的同类病人,不同的病因,不同的病情,却走到了同一家医院,住进了同一个病房,成为了同室病友,成了真正意义上“同病相怜”的人。

他们都是普通人,有农民,有公务员,有老人,有年轻人,病魔不会因为你的身份、地位、年龄而不选择降临。每个病人都会感到自己得重病很意外,可慢慢地,心理也就接受了,只能微笑着面对。

每天,医院里的人进进出出,有进院治疗的,有出院回家的,有前来探望的,有随便走动的。病人们的身边都会有常伴左右的人,亲人、爱人或孩子,时间久了,病友们之间熟悉了,也会将自己的状况说于他人听,自此,我的耳朵里便有了他们的故事。

亲情,作为人世间最为宝贵的一种感情,承载着生命延续的希翼,可有时也会产生众多的唏嘘与痛苦。

有一位老先生,只有一个独生女儿,却在国外,嫁给了一个外国人,从他生病、病重到无法行走直至离世,女儿带着自己的小孩回来过几次,所有的照顾全靠自己的爱人。这个时代,很多人都想着出国,觉得国外就是比中国强,中国的空气不如国外好,中国的体制不如国外健全,我想请问这些人,当你在国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、在国外享受着国外给予你的福利时,你可曾想过逐渐老去的爹娘是否会一直安康?如果生下你、养大你、培养你,就是为了满足你追逐国外生活的虚荣心,那么,生与不生你,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。

还有一位老先生,生养了两个儿子、一个女儿,农村出身,他戏谑地称自己为“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”,熬过了艰苦的岁月,将孩子们拉扯长大。小儿子因车祸已经离世十几年,大儿子常跑国外挣钱,只有女儿留在他身边照顾,大儿子嘴上说让他好好看病、别在乎钱,却从未拿过一分钱给他。他向大儿子借两万块钱,大儿子直接回答说没有,这位公子舍得给自己的女儿在上海买价值500万的房子、买价值16万的戒指,却舍不得“借”给老爸2万块钱看病,多么可悲的人性!有钱却没有良心!老先生说,这位大儿子什么都听媳妇儿的,而这位儿媳从未叫过他“爸爸”。一个男人,听老婆的话是对老婆的尊重,可是,什么都听老婆的话却没有一点个人主见,就是愚蠢!或许,这个男人的心,本来就不是热的。

这种由于亲情而痛苦的例子很多,老话说得很对:“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”,只不过有些人喜欢诉说,有些人不喜欢诉说罢了。一个人身体健康、又能干活又能挣钱的时候,谁都不会厌烦你,只有当遇到难处或生病的时候,最能看出亲情的轻重,就像一个官场中人退位的时候,最能看出谁才是真朋友一样。世上的一切,都有轮回,你如何对待别人,就会有别人如何对待你。表面的光鲜无法阻挡内心的腐烂,这种腐烂会随着岁月的流逝、年华的老去刻画在身体上,最终归土。

不要辜负了亲情,让亲情成为一种痛苦。

亲情

文/散花女侠

刚才和弟弟聊天,终于说出那句心痛且无奈的话:我不想回家过年。这对我来说,是一种悲哀;对家来说,也是一种悲哀。

我家里,妈妈是那种没读过书,却又很强势的人。很多事情她都觉得自己是对的,而且又爱以牙还牙,不肯吃亏,心直口快,好胜心超强,说出来的话有时候很伤人。但是她太爱这个家里的人,她爱我爸,爱我弟,不能看到他们吃一点点亏。我爸是那种很固执但也很容易满足的人,能吃亏,但是不喜欢学习新的知识,怕麻烦。我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我父母的性格。弟弟呢,他爱面子,油嘴滑舌,是个不知世道艰难的小孩,但是他比我聪明,从小就知道制造麻烦,赢得父母的关注和关心。我是个怕受伤的人,但是受的伤最多。

晚上打电话给妈妈,妈妈在二姨做的厂里做事,刚去一个星期左右,因为妈妈的手机是武汉的号,异地及电话很贵,所以就打二姨的号码,但是二姨告诉我妈妈气哭了,走了。并且她说妈妈不好相处,性格太要强。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,但还是安慰二姨不要和我妈一般见识。刚好挂二姨的电话,爸爸给我打电话了,和爸爸说了妈妈的事,但是我也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,就和爸爸一起说了老妈的性格问题。我和爸爸说,妈妈是这么多年被保护的太好了,与外世脱节了。她一个人在家呆久了,我们回去全是老妈做主,在家里她是老大,出来和老爸一起做事,又有老爸罩着,主要没操心,操的都是多余的心。所以老妈走哪儿说话都很有底气,我其实很佩服她这种勇气。但是就像弟弟所说,别人不会这么迁就妈妈,所以很容易和别人吵架闹矛盾。

以前爸爸总是和妈妈吵架,我总是劝爸爸,我妈就那样的性格,别听就好。还安慰我妈,说我爸做的不好的地方。但是现在我太累了,多年的劝解并没有让他们减少争吵,只是每次他们吵架,我心里都不舒服,怕他们气坏了身体。从小到大,我都是个早熟的孩子,过早的理解父母的不易,也很心疼他们的辛苦。所以努力学习,生活节约,不给他们添麻烦,以至现在,父母在心里我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,都能自己安排好,不会问我有什么问题。

我有时候吃弟弟的醋,爸爸妈妈总是担心他这担他那,却从来没担心过我。之前父母和别人说我很让人省心,之前我会当做一种赞美,但是现在每次听妈妈说的时候,心里总是觉得凄凉、悲哀。因为父母爱争吵,所以现在的我很怕和人争论,每次争论也会被别人逼得没话说。因为父母爱吵架,我变得更加渴望家庭的温暖,更加需要一个呵护我的人,也更加依赖别人的关心。也因为父母爱吵架,我变得很沉默,内向,也变得不爱交流。也许这些父母都不是主要原因,但我想说的是,我是那么一个在乎家庭的人,那么渴望家庭温暖的人,每年期待着春节回家寻找心灵的港湾,却一次一次的失望和被伤害,终于我知道在哪儿我找不到我想要的。

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,父母对我说一句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因为父母从来都说的是:不要想家,在学校好好学习。我好想告诉父母我明天几点的火车到武汉,然后爸妈说“我们去接你”“你想吃什么?”因为父母每次都只说:“路上小心”“你看你想吃什么,顺便买点回来”。想到这儿,我眼泪忍不住的留下来,我希望每次回家,父母都表现得高兴一点,很想我的样子,但是每次回去,我兴高采烈的说“爸妈,我回来啦”然而爸妈只淡淡地嗯一声。当然也有让我感动的时候,比如妈妈看到买红薯了,我爸说闺女喜欢吃。比如我爸要放辣椒,我妈说闺女不能吃辣。也会一个劲的让我多吃点。

但是,他们是我的父母,不管怎样,我爱他们,关心他们。因为他们吵架而难过,因为他们担心弟弟而去开导弟弟,和弟弟谈心。因为他们为钱而发愁而拼命节约,穿的土里土气。因为他们希望,努力逼迫自己学习。让自己成为他们的骄傲。

微信聚亲情

文/疏泽民

打开微信,忽然被拉进“一家亲”的朋友圈。正考虑是否删除,又收到信息,说这里都是咱们家族的成员,让我进去看看。

打开“一家亲”,果然见到侄女、侄女婿和妹夫的微信图像。还有几位,图像照片似曾相识,昵称用了姓名中的一两个字,我猜测一番,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;那些不贴真实头像、昵称又用了网名的,一时猜不出来,便私信问小姑。小姑回复:“云”是大姑家的媳妇,“华”是大伯家的女婿啊,几年没见,你咋就忘了?我既惭愧又惊喜。这些年来,家乡的兄弟姐妹和远亲旧戚陆续离开偏僻的乡村,飘到不同的异乡打拼,有的多年不曾见面,又没有联系方式,日渐生疏。现在有了“一家亲”,无论漂泊到哪里,都能通过这个微信圈实时“看”到对方,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,彼此的距离,一下子拉近了。

圈子里真热闹,“嘀嘀嘀”的信息提示音就像落在伞面上的雨点,响成一片。那些文字、图片、视频、动画、语音,还有各种链接,像汩汩涌动的泉水,不断往上冒。这些涌动的信息,有的交流打工生活的艰辛,有的谈论孩子的学习和生活状况,有的是天气变化提醒,还有的,则纯粹是幽默搞笑,娱乐放松。点开一个语音信息,那是刚在浙江参加工作、独自生活的侄儿在求教:谁告诉我豆腐怎么煎啊?紧接着的几段语音,便是厨艺指导,听声音,是远在山东的侄女与在嘉兴打工的外甥女在说话。听着那浓浓的方言乡音,我扑哧一声笑了。

最热闹的要数晚上。结束了一天的辛劳,大家打开微信,聊些当天的收获,晒一晒打工生涯的微幸福,回忆往年春节回家团聚时的温馨,兴致来了,还发发红包逗逗乐。此时的信息提示音就像春节放鞭炮,连绵不绝。我忍不住,将几年前母亲过生日时在故乡拍摄的侄孙女荡秋千的视频发出去,圈里立即炸开了锅,他们“三哥”“三伯”“三叔”“三表爷”“三母舅”甚至“三外公”地叫个不停,十分亲热。“三伯,什么时候回家啊?”我立即语音回复:下个双休日,或者下下个双休日,具体看天气再定。“好啊,到时候提前说一声,这次大家一起回去。”我听了,心里涌起莫名的激动。

“一家亲”微信圈阵容还在壮大,成员继续增多。它像一根瓜藤,将散落在四面八方的家族亲属,连接在一根藤蔓上,既增加了家族成员的向心力,又凝聚了亲情,传递了正能量。这样的微信圈,我喜欢!

浓淡是亲情,苦乐是生活

文/王云霞

岁月带走了父母的青春,带走了父母的人生,但却留下了永久的回忆。年关将至,那与父亲母亲共度除夕的时光又如画面浮现在我的眼前:

那是在八十年代,过了腊八,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。这时母亲会“率领”我们兄妹六人准备过年的东西。切酸菜、炖猪肉、蒸馒头、煮豆芽、压粉条、炸酥鸡,在我的印象里,有半个月的时间家里都是热气腾腾,人来人往。做这些,只为能在正月的时候享受点清闲和自在。

终于等到了除夕的那一天。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,物件摆放得井井有条。母亲会在炕上铺一块新买的床单,再在炕中央摆一张半旧的小方桌。桌子上会摆一盘香香的瓜子,一盘甜甜的黑枣,不过,最隆重的是分享美味的水果罐头!那时节,人们成年成年都吃不上水果,过年的时候能吃到罐头的人家都是村里的“有钱人”。我们全家人围着桌子,一人面前摆一个碗,就等着母亲给大家分。罐头其实也不多,每个人碗里也就三四块,然后母亲再给每人倒点甜水水。我们兄妹几个早就等不及了,拿到自己的那份就什么都不顾,开始风卷残云了。大人的吃法是大不相同的。爷爷疼爱大哥,所以首先就挑一块给大哥,不管其他几个哥哥嫉妒的眼光;二爷爷偏爱我,所以首先夹一块给我,也不管他们嫉妒的眼神;只有父亲和母亲,先不急着吃,看哪一个哥哥早早吃完了露出可怜相,就夹一块给他,好让他这次吃得满意。最后二老一定还会留一点给我,因为我是他们唯一的宝贝女儿嘛。

算起来,我吃得最多,哥哥们次之,父亲和母亲吃得最少。现在自己有了孩子,才真正体会到那是父母对孩子的亲情。

可惜这样甜蜜的年景是不多的,九十年代,父亲和母亲相继病倒了,日子冷清了许多,年味也淡了许多。母亲再也不能领着大家轰轰烈烈地准备了,大一点的哥哥也各自成家,两位爷爷也先后谢世。记得那年,我和四哥打扫了老房子,清洗了家中杂物,在母亲的指导下做好了每年都会吃的“隔年捞饭”。以前这些都是母亲来做,我们也会吃得很香。但今年,母亲却吃不下饭。她只是硬着头皮吃了几口,看我们才开始吃,就端着碗,不吃也不放下。现在我才明白那是在陪着我们。父亲因病看起来比以前更老了,此时在一旁也端着碗,看到母亲那被病痛折磨的脸,看着她那手里端的没动几口的饭,竟忍不住老泪纵横。那一瞬间,我和四哥都有点吃惊。这么多年,见过父亲出车的辛苦,见过他修好车的欣喜,见过他给母亲上交钱的骄傲,见过他“修砍”(教训)哥哥们的怒气,但惟独没见过他的眼泪。但也就在那一瞬间,我明白了父亲难过的原因,是母亲,这个与他同甘共苦的女人不复从前的健康;是这个家,这个他与母亲一手创造的家不复从前的温馨……

如今过年,我已永远不能像儿时那样与父亲母亲在一起,但是母亲的勤俭,父亲的劳苦,他们给我们兄妹的爱和他们彼此的温情永远都无法从记忆中抹去。每年都会想起他们,一切如昨,好像父母从未离开过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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